【詹乔】十字纹章骑士与失去双翼的龙 P3

日常难产。
我现在已经不会说人话。后半段语序混乱请谅解【痛哭】
而且我已经不好意思挖坑不填了。

仍旧是糖渣,希望大家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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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格兰维尔的镇子拥有高矮交错的灰白砖房,以及夹在低矮建筑物之间错综复杂的狭小彩砖街道。横穿整个镇子中心的宽阔大街上则是集市的所在地。每天正午的时候,来自各处的农户就带着早晨采下的新鲜蔬菜或是手工制作的小零碎,用篷车或者牛车装着一个挨一个地排列在路旁。乔和詹姆斯到达的时候,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镇子上的人们从一条条的小巷子里汇聚到这里,这座辽阔平原上的孤岛此时变得熙攘嘈杂。吵闹的人群之间,酒杯和硬币碰撞的声音,妇女交谈的话语以及艺人吹奏短笛的轻快乐声一直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
两个人不得不牵着马徒步穿过这条几乎无处落脚的街道。许多人在他们经过时投来目光。大多数是新奇和疑惑,但黑发的骑士也注意到有些目光之中某些怪异的神情。
“你的家在这里?”一旁铺子的主人正在和戴头巾的中年妇人争议着苹果的价钱,他不得不提高嗓门才能盖过这些声音。
“我的家?”乔收回方才四处张望的视线。他双手悠闲地插在兜里,袖子一直挽到手肘,嘴里嚼着一根草尖,“不,我的家在森林旁边,离这儿很近。”说着他把那根嫩绿色的青草咬在洁白的牙齿之间,展开一个微笑。他笑的时候眉尖挑的很高,仿佛两片垂下来的柳叶,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詹姆斯看了看他,半天没有回答。金头发的男子侧身躲过一个双肩上扛着巨大亚麻袋子的男人,耸了耸肩和对方一样大声接着说下去:“你要是愿意可以上我那里留宿。这镇子的旅店都挺贵的。”
詹姆斯那双低垂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就这样去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男人家中留宿怎样看来都并非一个明智的抉择,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乔的脸孔。对方也正侧头用深的像爱琴海一样蓝的浪漫的眼睛凝视这他,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温顺地从耳侧划过脸颊,垂落在嘴角。那双眼睛永远不会说谎,詹姆斯不禁有些发愣地想,拥有这样眼睛的人不可能去伤害任何人。
他想他一定是魔怔了,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致同意先用午饭再接着上路。他们就近在主道上的一家热闹酒馆落座,这里的店主自夸有全镇最好的麦酒。店很宽敞,长凳和木桌交错摆放着填满了除了吧台以外所有的空间,被各式各样的人填满,乔和詹姆斯只得挤在吧台角落里紧挨着的两个高脚凳上。两人各自要了一杯酒,乔用仅存的几枚铜币点了胡萝卜和碎羊肉,他黑发的高挑同伴只要了一碗只掺了几粒肉块的蔬菜热汤,用来沾涂着黄油的蒜泥面包。期间他们很少有交谈。两三个铜板就能请来的吟游歌手翘着脚被酒杯簇拥着坐在大厅中央,半醉的农夫们声音含混地跟他大声合唱着下流的歌曲,中间偶尔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紧跟着是什么人粗声粗气的咒骂。显然,并没有任何必要再为这些填满了房间的噪音添砖加瓦。
“嘿,年轻的先生。”詹姆斯刚刚用手指拭去嘴角残留的面包碎屑,一股很浓重的甜腻香水味不知从那里袭来。余光中一双洁白的手撑在了吧台的桌子上,他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目光正对上一个年轻女人浓妆艳抹的脸。“年轻的先生。”她用又“咯咯”笑着叫了一遍,眼神停留在隐藏在对方褪色披风的褶皱里磨平了棱角的银色徽章,“原来您是个骑士呀。”
詹姆斯没有回答,有些尴尬地将视线从她垂的过低的衣领移到漂浮在热汤表面的油滴上。那女人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退却,弯下腰来用手肘将上半身颇为优雅地撑在吧台上。这回她又盯上了对方眼前的酒杯。
“这样吧,您跟我来,我给您尝尝我的美酒?”
话中的隐喻引来一旁醉酒男人们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女子不禁有些得意地再次瞟向詹姆斯,对方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颇是挫败的神情,谄媚的笑容也露出了裂痕,干脆伸出粉嫩的手指扯向对方的领口。然而那指尖还未触及粗糙的布料便猛然顿住,骑士惊讶地抬头看去,只见另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攥住了女人的手腕——那是乔的手。金发青年的手臂此时揽着詹姆斯的后背绕至他身前,越过对方的肩膀用灼人的目光盯着那女人,因此整个人都紧贴在黑发骑士的身上。而那女子的笑容干脆彻底的破裂掉了,就像是被灼伤一样尖叫一声想要抽回手腕去,看清阻拦她的人之后双眼中竟然露出了恐惧——詹姆斯感到一丝怪异,那表情好像她认识乔一般。女人看上去本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的朋友很累,请别打扰他了。”同伴贴在骑士耳边非常轻声地开口,声音很温和,却莫名地透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女人扑了粉的脸上闪过愤恨的表情,悻悻地拢了拢领口退去了一边。她很快又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大腿。
“我永远都不会跟这些女人打上交道,”詹姆斯转过头带着惊讶地点头致谢,刚刚帮他脱离窘境的男人只是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又喝了一口酒,满脸厌恶地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她们为了钱算计你,而且什么都知道。”他放下杯子刚好对上骑士的视线,对方出乎意料地勾起嘴角,惹得年轻人不解地挑起眉毛表示询问。詹姆斯笑了起来把半张脸埋进了酒杯里。
“我只是在想,看来我还要花更多的时间来了解你。”

两个人在酒馆里待上了超出预计的时间。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帮乔醒酒。年轻人看上去顽强,握着酒杯的手指总是显得游刃有余,詹姆斯之前都没有意识到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容易醉。事实上,两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周遭令人头疼的嘈杂声,噪音总是让人的头脑更加难以清醒。
当他们再次上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暖呼呼地赖在身上,让人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了融化的金子里一样难以动作,只想躺下享受一番。坐骑吃饱了干草,却也不愿意加快脚步。两个同伴也懒得去管,放任它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脚下慢着,嘴巴便不自禁要忙起来。乔便开口请求詹姆斯给他讲那些曾经荣光累累的战役的故事。对方想了想才开口——那些故事和功勋一起就像是陈列在房间角落的铠甲一样蒙上了灰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在脑海里慢慢地组织着那些记忆深处的碎片,再一字一句地将它们拼凑出来。
骑士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清晨的烟雾,浅色的嘴唇之间吐出的更像是梦中的呓语。他自己渐渐讲入了神,根本不知道听故事的人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背影,和他一起进入了那个久远的梦境。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讲完了那些厮杀的故事,便毫无顾虑地接着说起自己被冷落的岁月。他把这些年用酒精狠狠压进内心深处的愁苦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也不管对方是否在听——他相信他在。饱经风霜的骑士感到那些情感随着字句全都飘进了头顶那片高远的天空中去,他的心头一次变得这样轻。他说完了,感到一只炙热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头,静静地放了一会儿。
他本以为自己从未在意过那些苦痛,却发现直到此刻自己才获得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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